“而且这一次,我能清晰感觉到,我之前斩杀诸多强者后暴涨的性命,又直接衰退了大半。”
“难道每次吞噬炼化,都要燃烧性命作为代价?”
“我不只是在吞外物,更是在......吞自己?!”
盘坐于地的姜景年,想明白这一点之后,身形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。
至此,他终于窥见了自己那面板栏的几分本质。
特性饕餮,是一张真正的深渊巨口。
它不只吞噬外物,更连自身也在一并吞食。
姜景年努力回想刚才的画面,却发现记忆已一片模糊,仿佛有某种力量将那段景象隔绝开来。
他能感觉到,在那如幻觉般的虚影中,有无形的恐怖力量试图渗透进来,由虚转实。
只不过,全被某种饕餮的深渊巨口给挡了回去。
“呼...呼......”
姜景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,过了好一会儿,才将纷乱涌起的情绪彻底压制下去。
这世界上,没有白吃的午餐。
万事万物,皆有代价,有些是有形的,有些是无形的。
有所得,则必有所失。
‘饕餮特性对我而言,或许是一柄双刃剑?”
姜景年眸光深邃,沉吟良久之后,眼神又缓缓变得坚定起来,不过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,就算是双刃剑,又能如何?我还在苦哈哈拉车的时候,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吗?”
‘即便如同饮鸩,那也是异常的止渴!''
他旋即眸光一闪,看向自己的特性栏。
那原本的特性【悬针黑鳞(铜)】,此刻已有诸多蛇瞳在上方闪烁。
姜景年没有丝毫犹豫,将注意力集中于其上。
呜——
呜呜——
耳边似乎传来一阵阵哭嚎声。
随后,密密麻麻的蛇瞳,将【悬针黑鳞(铜)】彻底覆盖,化作一团漆黑之气。
数秒之后,漆黑之气缓缓散开,露出其中全新的特性文字。
【巴夔黑鳞:哭山叩首蟒君陨落之后,身躯四分五裂于天下。蛇瞳与尾鳞相合,可形成甲衣,蕴含震山蛇行之效】
【一日可催动五次蛇形甲衣,每次持续一炷香的时间。凡拳脚、兵刃所加之力,足以化其七成,并沿来路倒涌而回。反震刺伤之力不可积蓄叠加,有效范围约为三尺之间,距离越远,反震之力愈发离散。在效果持续期间,可
提升自身七成速度、耐性及隐匿能力】
‘哭山叩首蟒君,明明比我想象中要强大得多。’
‘不过这特性词条,倒只能说是中规中矩,无非是先前特性的加强版,顺带多了三种属性的增幅罢了。’
‘效果的确够强,然而比起哭山叩首蟒君的表现力,又差了不止一星半点。即便是碎片,只蕴含几十分之一的力量,威能应该也远不止如此。
‘起码给我一个喷毁灭吐息的能力吧?’
姜景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,‘难不成......是我自身实力不够强?这特性效果,都是基于我自身实力而言的?’
‘又或者,我吞的并非是蟒君本体,而是投影,幻象罢了,所以只有这么个水平?’
姜景年略作思索,不再纠结。
即便特性效果不尽人意,但在综合增幅之下,也堪比一柄道兵玄刃。
最主要的,是这特性【巴夔黑鳞】成长潜力极大。
将来若是从“蟒君那里再多些羊毛,吞噬炼化其残骸碎片,说不定真能晋升为蕴含毁灭之力的吐息词条。
随后,姜景年目光落在那柄略有破损的圆月弯刀上,甜点吃完了,该上前菜了。’
他击杀了包括传奇强者在内的众多高手。
自身【性命】犹如旺盛之火。
短时间内绝对够用。
最不济便是跌至冰点,【性命】犹如风中残烛,引来诸般劫难罢了!
对姜景年而言,完全无所谓。
【寂枯阴语:刹罗国沙皇伊里奥希四世之子,彼得大公爵于第五层深渊击败深渊领主眷族统领尸魔大君,以其残骸尸身炼制而成,并以一城活人为祭沟通愉欢血月,获其赐福,再经五层深渊仪式锻造而成的传说级弯刀】
【此刀蕴含极阴、枯寂二重灵性。一刀既出,万物归寂。唯刹罗国皇室血脉方可持用。外人得之,要么遭遇精神污染、血肉溶解厄,要么兵器灵性自行崩解,回归深渊冥河。此刀具备阴语特性,可吞噬并融合特性词条(已
短暂熔断灵性,隔绝命运牵连)】
比起土生土长的灵蛇剑,这柄名为“寂枯阴语”的圆月弯刀,乃是刹罗国的传说级武器。
而且还只有皇室血脉,才能催动物。
‘又是深渊领主,又是眷族的......洋人的超凡体系,单看这画风,便与陈国武道大相径庭。’
‘不过力量达到了最终阶段,大抵是殊途同归的。’
‘否则的话,那洋人所谓的根系勇者,也不至于能影响甚至封锁陈国的武道了。
姜景年伸手一抚,那略有破损的圆月弯刀,顿时蒸发消失。
纵使这传说级兵器留有再多后手,也终是被他吃干抹净。
紧接着,姜景年眼前景象骤变,来到一方极为特殊的深渊位面。
此处无边无际,尽是腐烂之物。
大地铺满由无数生物骨肉拼凑而成的“菌毯”。
天空是一块块不断喷吐腐烂臭气的血色巨肉。
而这拼凑而成的巨大肉块,正不断地蠕动膨胀,时而坠下巨大生物的骸骨。
骸骨落地,即化作一具具残缺的骷髅。
无数骷髅在腐烂的平原上厮杀,吞噬,随后化作由腐烂肉糜构成的行尸。
这些行尸聚集成片,结成军团,在军团之中,又诞生出更高位的尸魔。
而在行尸军团之间,存在着某种极为强大的恐怖生灵。
行尸的主宰,永腐平原的君王,第五层深渊领主斯特恩列最宠爱的子嗣。
尸魔大君。
正当身高百米的尸魔大君,在巡视领土之际,一道深渊巨口凭空浮现,任其不断的咆哮挣扎,仍是难逃被吞噬殆尽的结局。
与此同时,天空中那无意识蠕动的肉块,猛然睁开了巨大而通红的双眼。
里边充斥着极致的混乱、腐烂之意。
‘又被不知名的东西盯上了?’
‘不过无所谓,虱子多了不痒,债多了不愁。吞了这么多东西,最厉害的应该就是建木了,不过依然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