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那枚,被各方势力争相打磨、却始终未肯真正落定的……棋眼。
窗外,一声悠长鹤唳破空而起。
天光大亮。
卯时三刻,将至。
郑确整了整衣冠,抬步向门外走去。
何绾心静静跟在他身后半步,银灰瞳孔中的漩涡已然平复,只余下深潭般的沉静。她忽然开口,声音清越,再无半分神念的重叠:
“郑郎,血潼关……我们还去吗?”
郑确脚步未停,只淡淡道:
“去。”
“不过此去,不是逃。”
“是赴约。”
“赴一场……横跨阴阳两界,牵扯地府神诏、王朝帝位、六宗秘藏的……真正仙考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