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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8、卧槽!竟弹出上古仙门任务!(1/3)

    顾云舒见苏陌出现,俏脸露出错愕之色,随后恭恭敬敬的朝苏陌行礼:“奴婢见过老爷。”

    一晚上时间,看似已经让她接受了苏府丫鬟的身份。

    秦碧儿也连忙道:“郎君您起来了?”

    “妾身正在教云舒...

    大理寺公堂之上,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连梁上悬着的铜铃,也似被这凝滞的气压压得不敢轻颤。方才还端坐堂上的右都御史卞伦,此刻已被安五提在半空,双足离地三寸,脖颈微仰,喉结上下滚动,却发不出半个音节——非是不能言,而是不敢言。他眼底浮起一层薄薄血丝,目光死死钉在齐谨腰间那面尚未收起的鎏金鱼符上:赤金为底,玄纹盘龙,龙首衔珠,珠心一点朱砂如未干之血。那是前日女帝亲赐、以“代天巡狩、临机专断”八字诏书加封的钦命金牌,见牌如朕亲临,百官俯首,禁军退避,连东宫詹事府的紫袍监丞见了,也要跪接三叩。

    卞伦不是没见过金牌。

    可他见过的金牌,皆悬于凤鸣司千户腰间,或锦衣卫指挥使袍角——那些人执的是刀,是诏狱铁链,是午门斩首的朱砂笔。而齐谨……一个户部员外郎,一个分封侯,一个刚从大通寺废墟里拖出三十七口生锈铁箱、又亲手将其中两箱银锭当众熔铸成“京税司第一号纳税凭证”的泥腿子文官,竟也配佩此物?

    更荒谬的是,他竟真敢用!

    安五的手掌松开时,卞伦踉跄落地,膝盖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一声响。他没去扶额,也没去理散乱的冠缨,只盯着自己那只悬在半空、微微颤抖的右手——方才被安五按过颈后风池穴的位置,皮肤下竟隐隐泛起一道青黑色经络,如活物般缓缓游走,所过之处,灵气如沸水泼雪,寸寸溃散。他强行运转《太玄引气诀》第三重,想震散那道阴寒劲力,可丹田刚一提气,紫府便如被万针攒刺,眼前金星乱迸,喉头一甜,硬生生咽下了半口腥咸。

    “卞大人。”齐谨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您这‘风池锁脉’之症,怕是要调养三个月才能复原。不过无妨——京税司新设的‘财税稽查司’缺个首席参议,正七品衔,俸禄照旧,另加每月五十两‘静养津贴’。您若愿意,明日便可赴任。”

    卞伦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静养津贴?他分明记得,上月户部呈报的《京官禄米折银新规》里,写得清清楚楚:正七品年俸四十五两,杂项补贴合计不过十二两!五十两?那已超三品大员的月俸!

    可更让他脊背发凉的,是“财税稽查司”四字。

    朝廷六部,向无此司。刑部有刑狱司,吏部有考功司,户部倒是有度支、金部、仓部三司,可从未听闻什么“财税稽查”!这名字听着便如刀锋舔血,专割官吏脂膏——谁家田亩隐匿?谁家商铺漏税?谁家盐引虚报?谁家漕粮掺沙?怕不是明日就要派员登门,掀开库房地砖,撬开祠堂神龛,连祖坟碑石都要敲开验看是否夹带银箔!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竟敢僭越设司?!”卞伦嘶声道,嗓音已劈裂如枯竹。

    齐谨却笑了,转身从杨八安手中接过一只黑檀木匣,匣盖掀开,内里静静卧着三枚铜牌,每枚皆镌“京税司·稽查令”五字,背面刻着细密云纹与一道朱砂符线。“陛下圣谕:‘税者,国之血脉,不可壅塞;稽者,医者之针,贵在精准。’”他指尖轻抚铜牌,“此令非为设衙,乃为授权。持令者,可入各州县库房查验账册,可调取商行货单比对流水,可封存疑账待审——当然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堂上噤若寒蝉的大理寺少卿、刑部主事等一众官员,“亦可请诸位大人,至京税司‘静坐三日’,帮本官厘清今年春税‘折色改征’的利弊。”

    堂内呼吸声陡然粗重。

    折色改征——将原本征收实物的田赋,改为折算银钱缴纳。此策若成,国库年增银三百万两不止!可一旦推行,江南豪族、北地盐商、关中粮商……凡握有现银者皆将暴富,而失地流民、破产小农、典当度日的底层胥吏,则必如秋草般成片枯死。朝中早有风声,此策背后站着户部尚书、工部侍郎、甚至宫中某位掌印太监,连南宫射月前日密奏女帝时,都坦言“此政如饮鸩止渴,然国库空虚,不得不饮”。

    可齐谨竟要拿它当钩饵?

    苏陌忽然开口:“齐大人,卞大人既已‘风池受创’,恐难胜任稽查之职。不如……由本官代为转奏陛下,另择贤能?”

    齐谨闻言,侧身拱手:“苏大人高义!不过陛下已有明旨——‘卞伦老成持重,堪为财税稽查司首任参议,即日赴任,不得推辞。’”他袖中滑出一卷明黄绢帛,展开一角,但见“敕令”二字朱砂淋漓,下方赫然是女帝亲笔“允”字,旁边还压着一枚小小凤印。

    孤峰倒吸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女帝竟将如此大事,提前三日便已定夺?那岂非意味着,自苏陌入狱那日起,整场“八司会审”,便是一场精心排布的棋局?卞伦自以为借大通寺案发难,实则早已踏入别人挖好的坑沿——坑底埋的不是刀,而是足以绞杀整个文官体系的税网!

    “卞大人。”齐谨缓步上前,声音温和如劝,“您府中管家名唤张福,昨夜寅时三刻,在京税司后院井台边,招认了三十七桩事。其一,您名下七千亩上田,实为大通寺‘代持’,寺中长生库历年放贷所得三成利银,皆由张福经手,存入西市‘永昌钱庄’暗柜;其二,您去年冬赈灾粮款中,克扣陈粟八百石,转售给烟雨楼作灶膛柴薪,获利白银二千三百两;其三……”他忽然停住,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纸页,“这是您亲手写的借据,落款日期,恰是大通寺查封前七日。”

    卞伦盯着那纸页,浑身血液瞬间冻住。

    那确是他的字迹。可那日他分明在慈恩寺听高僧讲《金刚经》,借据上墨迹未干,怎可能出现在京税司?

    齐谨似看穿他心思,轻叹:“大人忘了?您那日讲经归来,曾在西市‘墨香斋’买过一锭‘松烟墨’。本官使人验过,墨锭内芯,掺了三钱‘蜃楼粉’——遇热即显字,遇冷则隐。您写借据时,手炉熏得墨迹微温,故而字迹清晰。如今春寒料峭,墨色已淡,可若置于炭盆之上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杨八安已捧来一只红泥小炉,炉中炭火正旺。齐谨将借据悬于火上三寸,不过数息,纸面忽现一行幽蓝小字:“今借大通寺长生库银四万四千七百两,月息三分,立据为凭。卞伦押。”

    卞伦双膝一软,终于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不是跪齐谨,不是跪苏陌,而是跪那炉中跳跃的火焰——那火光映在他瞳孔里,竟幻化成女帝批阅奏章时,朱笔尖滴落的一点猩红。

    “齐大人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,“你既早有证据,为何不直呈御前?偏要设此公堂,令本官当众出丑?”

    齐谨摇头:“大人错了。本官并非要您出丑。”他弯腰,亲手扶起卞伦,动作竟带着几分近乎悲悯的郑重,“本官是要您明白——当税网铺开,无人可藏于暗处。您今日跪的不是我,是您亲手签下的每一笔假账,是您默许管家放贷的每一两银子,是您在慈恩寺听经时,窗外流民饿殍枕藉的每一具尸骨。”

    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堂上所有官员:“诸位大人亦当如此。京税司不查清官,不问寒士,只查账册。账册无假,便是清官;账册有瑕,纵是圣人,亦须对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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