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凌霄上宗的高手,还是鬼巫宗、金庭的高手,余光都落在了那柄钉着烈穹尸体的枪上,落在了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上。
那可是宗师榜上的...
金色流光撕裂煞气,如一道劈开永夜的惊雷!
阎烬脚踏七星步,每一步落下,足底都炸开一圈金纹涟漪,竟在浓稠如墨的夜族煞气中硬生生犁出一道真空轨迹!他手中惊蛰枪嗡鸣不止,十四道枪意并非虚影,而是凝成实质——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四象虚影盘旋枪身,其外更裹着十道人形枪魂!那是他自天宝下宗隐峰闭关三载,以自身精血为引、战意为薪、杀劫为火所炼化的“十四劫枪意”!每一劫,皆斩过一名真元巅峰;每一道,俱烙印着生死一线的意志锋芒!
那八转陆颂名为屠岳,乃夜族“蚀月部”首席战将,素以暴烈嗜杀闻名。见阎烬竟不退反进,还敢正面迎击,嘴角顿时扯出一抹狞笑:“蝼蚁也配亮爪?”
他五指一攥,周身煞气骤然内敛,随即轰然爆开!不是扩散,而是坍缩——方圆三十丈内空气被瞬间抽空,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漩涡,漩涡中心,一柄由纯粹煞气凝成的巨斧赫然成型!斧刃未至,狂暴的撕扯之力已令阎烬鬓角裂开细口,鲜血蜿蜒而下。
“蚀月·崩山斧!”
屠岳暴喝,巨斧当头劈落!
轰——!!!
斧刃与枪尖悍然对撞!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沉闷如心脏骤停的“噗”音!
时间仿佛凝滞一瞬。
紧接着——
咔嚓!咔嚓!咔嚓!
蛛网般的裂痕,自枪尖蔓延至斧刃,又从斧刃炸向整片虚空!那柄煞气巨斧,竟在接触的刹那,寸寸崩解!
“什么?!”屠岳瞳孔骤缩,脸上狞笑僵住。
阎烬眼中寒光暴涨,枪势不变,身形却如游龙般侧滑半步,避开斧柄余势,枪尖顺势上挑,十四道枪意骤然合流,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长虹!
“惊蛰·逆鳞!”
长虹所向,正是屠岳左胸心口!
屠岳本能横臂格挡,臂甲上黑光狂涌,凝成一面厚达三寸的煞气盾牌。可金虹刺入盾牌的刹那,十四道枪意陡然分化——四象虚影猛然张口咆哮,各自咬住盾牌四角;十道人形枪魂则如钻头般高速旋转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滋啦”声!
盾牌剧烈震颤,表面迅速浮现无数细密裂痕!
“破!”
阎烬喉间滚出一字,真元如决堤洪流灌入枪身!
轰隆——!!!
盾牌炸碎!金虹余势不减,狠狠贯入屠岳左胸!
噗——!
鲜血狂喷,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片!
屠岳魁梧身躯猛地一弓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。他堂堂八转陆颂,竟被一个真元境小辈一枪洞穿?!
“你……”他喉咙咯咯作响,鲜血不断涌出。
阎烬枪尖微震,一股沛然莫御的震荡之力轰入其体内!屠岳胸腔内脏尽数化为齑粉,背后脊骨寸寸断裂,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百丈外的青铜鼎上,鼎身凹陷,鼎内香灰漫天飞扬!
全场死寂。
连激战中的谢明燕、古星河等人,都不由自主地分出一丝神念扫来。
八转陆颂……死了?
还是被一个真元境,一枪钉死?
杜珍琦站在玉台边缘,脸色第一次变了。他死死盯着阎烬手中那杆微微震颤的惊蛰枪,声音嘶哑:“……天宝隐峰的‘燃命枪诀’?不对……这气息……比燃命更凶,更绝,更……不可理喻!”
扶夏正与夜君激战,刀光剑影撕裂长空,闻声亦是一顿,目光如电射来,眼底首次掠过一丝凝重:“燃尽寿元,透支本源……此子,竟敢走此绝路?!”
阎烬缓缓拔出长枪,枪尖滴落的鲜血尚未坠地,便在半空蒸腾为一缕金烟。他胸膛剧烈起伏,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血丝——那是本源受损的征兆。但他腰背挺得笔直,持枪的手稳如磐石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杜珍琦身上,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:
“夜族?不过尔尔。”
八个字,轻飘飘落下,却像八柄重锤,狠狠砸在每一个夜族强者的心头!
“放肆!”屠岳之死,彻底点燃了夜族怒火!
两名巡夜使厉啸一声,双掌齐出,煞气化作两条狰狞毒蟒,张开巨口噬向阎烬咽喉!与此同时,另一名一转陆颂放弃围攻祖师堂宿老,身形一闪,裹挟着滔天煞气,自上而下,一掌拍向阎烬天灵盖!三面合击,封死所有退路!
“阎盟主!”苏闻意失声惊呼。
杜珍却猛地抬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下——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场轰然压下!那两名扑来的巡夜使身形骤然一滞,如同陷入万载寒冰,动作慢了数倍!而那名一转陆颂的掌势,竟被硬生生压得向下偏移三寸!
“想杀他?”杜珍声音冷冽,目光如刀,“先问过我天星盟。”
他话音未落,袖袍翻卷,一道乌光疾射而出,瞬间化作一杆通体漆黑、铭刻星纹的长戟!戟尖一点寒芒,直取那名一转陆颂眉心!
“星陨戟?!”扶夏瞳孔一缩,刀势陡然加剧,逼得夜君不得不全力防御,“杜珍!你竟敢动用此物?!”
杜珍不理,长戟破空,带起凄厉尖啸!
那名一转陆颂仓促变招,煞气狂涌于掌心,欲要硬撼星陨戟。可戟尖寒芒临近三尺之时,骤然爆开!不是爆炸,而是……湮灭!一点无声无息的黑暗凭空诞生,瞬间吞噬了他凝聚的全部煞气,继而疯狂扩张,化作一张直径丈许的漆黑漩涡,将他整条右臂,连同半边肩膀,无声无息地吞没!
“啊——!!!”
惨嚎声戛然而止。那名一转陆颂捂着齐肩而断的右臂,踉跄后退,断口处竟无鲜血流出,只有一片死寂的焦黑,仿佛被最原始的虚无啃噬过。
“星蚀之力……”扶夏的声音首次带上了一丝忌惮,“杜珍,你竟将‘星蚀’炼入了兵刃?!”
杜珍收戟而立,面色淡漠:“对付宵小,何须藏拙。”
他目光转向阎烬,语气微缓:“阎盟主,此战之后,天星盟欠你一条命。”
阎烬抹去嘴角血迹,微微颔首,未言一语。他气息虽弱,但眼神愈发锐利,如同淬火后的神兵,锋芒内敛,却更令人心悸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阵压抑的咳嗽声,突兀响起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被阎烬一枪洞穿、砸在青铜鼎旁的屠岳,竟挣扎着撑起了半截身子!他左胸那个碗口大的血洞依旧狰狞,可诡异的是,伤口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蠕动着新生出灰白色的筋肉与骨骼!那些筋肉上,赫然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