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姬的天赋页清晰地显示着战争领主的嗜血,那抹代表着物理输出的天赋图标,在法师...
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,带进一股穿堂风,卷起地上散落的几页战术笔记。周礼站在门口,肩线绷得笔直,黑色队服后背被汗洇出一小片深色轮廓,像未干的墨迹。他没看任何人,径直走向饮水机,拧开瓶盖灌了大半瓶水,喉结上下滚动,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进衣领,没入锁骨凹陷处。
乌兹正低头系鞋带,听见动静抬眼,刚想开口,又咽了回去。他看见周礼左手小指无意识地蜷着,指甲边缘泛白,那是他情绪失控时才有的习惯——去年春季赛决赛前夜,周礼也是这样攥着矿泉水瓶,直到塑料壳发出细微的呻吟声,最后“啪”地一声裂开,冰水顺着指缝淌到地板上,像一条蜿蜒的、无声的河。
“林柯……”乌兹终于还是叫出了声。
周礼没应,把空瓶子捏扁,丢进垃圾桶,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。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,背包带子从肩头滑落一半,露出里面露出一角蓝皮笔记本——正是昨晚那本被他摔在床角的书,书页边角已微微卷曲,封面上“月亮陨落”四个字被手指反复摩挲过,墨迹有些晕染。
hiro递来一瓶新的水,指尖停在半空,迟疑了一瞬,才轻轻放在周礼手边。周礼目光扫过那瓶水,又掠过hiro脸上未褪尽的青黑眼圈,忽然问:“她来了吗?”
声音很轻,却让整个休息室的空气凝滞了一秒。
乌兹和鲍波同时抬头,爱射佳怡叼着的烟忘了吸,一截灰簌簌落在裤子上也浑然不觉。hiro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抠着战术板边缘:“……没看见。”
周礼点点头,像只是确认一个天气预报,随即拉开背包拉链,掏出那本蓝皮书,翻到折角的那一页。他盯着“北冰洋与尼罗河会在湿云中交融”这行字,看了足足十五秒,睫毛都没颤一下。然后他合上书,放进背包最里层,拉链拉到底,发出“嘶啦”一声长响。
就在这时,休息室的门又被推开。
不是工作人员,也不是裁判,是杨超越。
她站在门口,穿着QG的白色客场队服,袖口卷到小臂中间,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,左手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保温袋,袋口露出半截玻璃杯沿。她头发比往常短了些,耳后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,脸颊微红,呼吸略急,像是跑着过来的。眼睛很亮,亮得有些过分,像烧着两簇小小的火苗,可那火苗底下,分明压着一层薄而硬的冰壳。
没人说话。
她目光直直落在周礼身上,没有犹豫,没有躲闪,只有一股近乎固执的平静。她往前走了三步,在离周礼两米远的地方停下,把保温袋放在他面前的桌上,动作很轻,却让桌面震了一下。
“你昨天说,小丫头不懂喜欢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,像冰珠落玉盘,“那我今天来,是想让你看看,小丫头怎么懂的。”
周礼的手指顿住了。
她没等他回应,解开保温袋拉链,取出一只双层玻璃杯。杯身温热,内壁凝着细密水珠,透过透明杯壁,能看见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旋转,浮着几粒金黄的枸杞,还有两片薄如蝉翼的柠檬,边缘微微卷曲。
“我查了三天资料,问了营养师,试了七次水温。”她把杯子推到他手边,指尖离他的手背只有半寸,“65度,刚好能激活姜黄素,又不会破坏维生素C。加了枸杞明目,柠檬提神,蜂蜜缓和辛辣——你昨天赛后胃不舒服,自己揉了三次左腹,摄像机没拍到,但我数着呢。”
周礼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你说我不懂喜欢。”她忽然笑了,那笑很淡,像初春湖面刚裂开的一道细纹,“可我比谁都清楚,你喜欢在BP阶段嚼薄荷糖,因为薄荷的清凉感能让你更快聚焦;你第三局结束会摘掉耳机用左手按太阳穴三分钟,因为右耳耳压高;你赢比赛后从不喝碳酸饮料,只喝温水,因为怕气泡刺激食道反流——这些事,你从来没说过,但我都记着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他搁在桌上的左手,小指依旧蜷着。
“所以你说‘然后呢’的时候,我不是在等你回答。我在等你告诉我,这句话之后,能不能有‘然后’。”
休息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响。乌兹悄悄把脚从凳子上放下来,鲍波的呼吸声重了半拍,爱射佳怡缓缓吐出一口烟,烟雾缭绕中,她第一次认真打量杨超越——不是那个总坐在角落安静加油的助理,而是眼前这个眼神锋利、声音稳定、连句尾的颤音都控制得恰到好处的姑娘。
周礼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那目光不像从前那样带着审视或调侃,也不再是昨夜那种刻意为之的疏离。那是一种近乎笨拙的、生涩的凝视,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睫毛的弧度,看清她右眉尾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,看清她耳垂上戴着一枚银质小月亮耳钉——很小,几乎隐没在发丝里,可此刻在他眼里,亮得灼人。
他张了张嘴。
没发出声音。
又张了一次。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粗粝的木头,“我昨晚……没睡。”
杨超越没接话,只是静静等着。
“我把那本书翻了十七遍。”他盯着她耳垂上的小月亮,喉结动了动,“从‘盛大的夏天’看到‘湿云交融’,每个逗号都数过了。”
她终于眨了一下眼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可我还是不知道‘然后’是什么。”他忽然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快要坠地的疲惫,“杨超越,我连自己明天在哪儿都不知道。我可能下周去LCK,下个月去LEC,下一年……连英雄联盟是不是还在打都不确定。我喜欢你盯着我时眼睛里的光,可我给不了你留光的地方。”
“谁要你留光的地方了?”她打断他,声音陡然拔高半度,又迅速压平,像潮水退去前最后一道浪,“我要的是你站在我面前,而不是站在光里让我仰着脖子找!”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狠狠劈开了某种无形的屏障。
周礼猛地怔住。
她往前一步,这次离他只有半尺。保温杯里升腾起一缕极淡的、带着姜与柠檬气息的热气,若有似无地拂过他鼻尖。
“你总说我是小丫头。”她仰起脸,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小丫头也会长大?会长出牙齿,会咬住不放,会疼,会流血,会……把你拖回地面?”
她的右手抬起来,不是去碰他,而是悬在他左胸上方一寸,掌心朝下,像在丈量一段距离。
“这里跳得太快了。”她说,“快得不像你。所以别骗我,也别骗你自己。你昨晚没睡,不是因为那本书,是因为我。”
周礼的呼吸骤然一窒。
“你怕的不是给不了未来。”她的声音轻下去,却更沉,更准,“你怕的是……我真敢要。”
这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