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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7章 边患暂宁,权臣尽除,世家归序,朝纲独断(1/2)

    景泰五年,冬月十三。

    今日是万寿节。

    帝王的二十七岁生辰。

    青年帝王,还没到而立之年,就已经做到了大周历任帝王,想做而未能做成的大事!

    他先后铲除了在大周盘踞了数百年,根深蒂固、盘根错节的镇国公府和定国公府。

    绵延数代,号称百年清流,在朝堂党羽众多的庄家,也被帝王不动声色分而化之。削权解体,再无半分威胁。

    权归中央,威加四海!

    如今的南宫玄羽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步步为营,隐忍着与世家周旋的帝王。

    他大权......

    长春宫的烛火在夜风里微微摇曳,映得满室光影浮动,却照不亮保母们惨白的脸。南宫玄羽站在床前,垂眸望着榻上昏睡的小人儿——大公主不过五岁,小脸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起皮,额上沁着细密汗珠,呼吸急促而微弱,像只被暴雨打蔫的雏鸟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在她滚烫的额角停顿一瞬,终究没碰下去。

    太医跪在一旁,额头抵着青砖,声音发颤:“回陛下,臣已开了清热解毒、安神定惊的方子,先以银针退热,再服药引邪外出……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?”南宫玄羽嗓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,却让满殿宫人齐齐一颤。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大公主脉象浮数而虚,肝脾俱弱,似有郁结之气久积于内……”太医咽了口唾沫,“孩童本不该如此。若非情志受抑,便是饮食起居长久失衡,伤了根本。”

    南宫玄羽的指节无声攥紧。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是哪一种。

    慈真师太——庄淑妃,如今已剃度为尼,法号慈真,被幽禁于城郊静心庵。那日圣旨颁下时,庄淑妃未哭未闹,只将大公主亲手交到保母手中,又取出一枚褪色的旧香囊,塞进女儿小小掌心,轻声道:“娘亲去山中清修,等你长大些,便来寻我。”

    大公主当时懵懂点头,夜里却抱着香囊哭了整宿。

    此后半月,她再未开口唤过一声“母妃”。

    长春宫依旧华美如初,可再没人敢在她面前提起“庄”字,连她从前最爱吃的桂花糖糕,也因庄淑妃爱吃,被悄然撤出了膳房单子。保母们战战兢兢,只知哄她吃喝睡觉,不敢问一句“想不想娘”,更不敢教她念一句《心经》——那是庄淑妃每日晨昏必诵的经文。

    南宫玄羽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保母,最后落在领头那位年过四十、鬓角斑白的老嬷嬷身上:“你是庄氏身边旧人?”

    老嬷嬷身子一抖,重重叩首:“回陛下……奴婢原是端敏长公主乳母,后调来长春宫伺候……庄……慈真师太待奴婢极宽厚,从未苛责过一句。”

    “宽厚?”南宫玄羽冷笑一声,声如寒铁,“她宽厚,你们倒狠心。一个孩子,三日未食荤腥,只喝米汤,是怕她沾了‘罪妇’的荤腥气,还是怕她长了力气,会跑出去找娘?”

    老嬷嬷浑身剧震,伏地不敢抬头:“奴婢……奴婢万死!”

    “不必万死。”南宫玄羽抬步往外走,袍角拂过地面,像一道无声的判决,“明早,你们几个,自行去内务府领三十杖,罚俸一年。今后大公主膳食起居,由尚食局、尚寝司每日呈报养心殿。若有再怠慢者——”

    他脚步一顿,背影凛冽如刀锋:“杖毙,抄没家产,子孙永不得入宫当差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处,殿内死寂如坟。

    李常德垂手跟出,低声道:“陛下,要不要召慈真师太……见一面?”

    南宫玄羽脚步未停,只道:“她既已斩断尘缘,朕便不扰她清修。若大公主病愈后,愿去静心庵探望……准。”

    李常德心头一凛——这是默许大公主与废妃往来?可慈真师太已被削籍除名,连宗谱都勾了名字,公主若去庵堂,岂非昭告天下,帝王心中犹存余情?

    可他不敢多问,只躬身应“是”。

    此时长春宫外,夜风忽起,卷起几片枯叶打在朱红宫墙上,簌簌作响。

    南宫玄羽仰头望了一眼天色——今夜无月,星子稀疏,唯有一颗孤星悬于东北天际,黯淡欲坠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幼时听太傅讲史:周朝有君,暴虐成性,杀谏臣、焚典籍,终致众叛亲离。临死前,他独坐摘星台,指着天上最暗那颗星说:“此星将陨,朕亦将崩。”果然三日后,雷劈摘星台,君王暴毙。

    那时他不过十岁,只觉荒诞可笑。

    如今自己立在这深宫高墙之下,竟也抬头寻一颗星。

    不是求吉凶,是问一句——这天下,究竟谁才是那个该被天雷劈死的人?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,转身往养心殿去。

    李常德忙提灯快步跟上,却见陛下忽然驻足,望向咸福宫方向。

    那边灯火幽微,窗影绰绰,似有女子侧影掠过,又倏忽不见。

    李常德心知肚明——媚嫔今日侍寝未成,陛下虽未留宿,却破例允她明日递牌子请安。这份体面,比寻常承宠更重三分。

    可李常德更清楚,陛下此刻看的,不是媚嫔。

    而是那扇窗后,可能正发生的、见不得光的事。

    他垂眸,将灯笼举高半寸,遮住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。

    ——周老七,冷宫守卫,三日前调至咸福宫西六所巡防。履历干净,祖籍河东,家中独子,无婚配。唯一疑点:入宫十年,从不托人捎信回家,亦无家人来京探视。内务府档册里,他生辰八字竟是空白。

    李常德没查完。

    但已足够他今夜不敢合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咸福宫内,帐幔低垂,烛火将熄未熄。

    周老七喘息粗重,汗水顺着颈项滑进衣领,手指却仍死死扣着媚嫔的腰,仿佛要嵌进骨血里:“柔儿……叫我的名字……就这一次……让我听你叫我一声……”

    媚嫔仰着头,喉间泛起一阵恶寒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声破碎的“老七……”

    周老七浑身一震,竟真的停了动作,痴痴望着她,眼眶发红:“你……你还记得我名字?”

    媚嫔闭着眼,睫毛剧烈颤抖:“记得……怎么会不记得……”

    她听见自己声音软糯带泣,像从前在冷宫里哄他时一样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声音里裹着冰渣,每吐一个字,都在刮自己的喉咙。

    周老七却信了。

    他俯下身,滚烫的唇贴上她耳廓,低语如梦呓:“等我攒够钱……就赎身出宫……带你走……去江南……买间小院,种满你爱的蔷薇……你给我生个儿子……咱们一家三口……”

    媚嫔的胃猛地一缩,几乎要呕出来。

    江南?蔷薇?儿子?

    她是谁?是媚嫔,是曾让整个后宫侧目的盛宠美人,是陛下亲手扶起的主位娘娘!她要的是凤印,是椒房,是将来大皇子登基后,她稳坐慈宁宫受万民朝拜!

    而不是跟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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