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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4章 基本盘(1/2)

    次日。

    陆生先参观了电子科大,这个时候还叫山城电讯工程学院,名气不起眼,但实力很强。

    大名鼎鼎的两电一邮。

    成电可以说是电子信息领域中的绝对龙头。

    陆生主要去了信息系统研究所与...

    园山小饭店外的枪声尚未停歇,警笛已如潮水般由远及近撕裂清晨薄雾。陆生却仍坐在车里,指尖在格洛克17冰凉的套筒上缓缓一滑,咔嗒轻响——空仓挂机复位,枪口垂落,像一柄收鞘的刀。

    图钉华喉结上下滚动,没敢再劝。他看见生哥右耳后那道旧疤正微微泛红,是情绪压到临界点才有的征兆。三年前在金三角雨林,生哥被两颗7.62穿甲弹擦过颈侧,血还没干透就反手拧断了伏击者三根肋骨。那时他也是这样,不说话,只摸枪。

    “华仔。”陆生忽然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引擎余震里,“你记不记得,去年十月,新竹科学园区那场火?”

    图钉华一怔,立刻点头:“记得!烧掉三栋厂房,损失八千万……但消防报告写的是‘电路老化引发自燃’。”

    “电路老化?”陆生嘴角微扬,眼神却冷,“我让刘汉查了三个月,发现配电箱里被人焊死了温控继电器,又在主控柜加装了定时短路模块——不是老化,是谋杀。”他顿了顿,指腹摩挲着弹匣底部一道极细的刻痕,“那天马成坤就在现场验收设备。他带去的工程师,第二天跳了基隆港。”

    图钉华脊背一凛。他当然记得。那工程师是台大电机系高材生,遗书里只有一行字:“他们要我改图纸,我不肯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这次,”陆生抬眼望向饭店旋转门内翻涌的浓烟,“不是我狠,是他们把路走绝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一辆银色丰田凯美瑞猛地从侧巷冲出,轮胎尖叫着甩尾横在车队前方。车窗降下,露出陈志超惨白的脸——他左手死死按着右肩,指缝间渗出暗红,西装袖口已被血浸透大半。

    “靓生!”他嘶声吼道,声音劈裂,“王祖仙骗我!他说只是谈判!他说你不敢开枪!”

    陆生没答。他只静静看着陈志超眼中逐渐溃散的光。这人上周还在台北故宫用三百块新台币买了个赝品汝窑笔洗,说要送给生哥当乔迁礼。陆生当时笑着收下,转头就让图钉华送去鉴宝行——真品市价三千万。

    “阿彦呢?”陆生忽然问。

    陈志超瞳孔骤缩,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。他身后车门被踹开,两个黑衣人拖着具尸体扔在柏油路上。阿彦仰面朝天,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斜切口,动脉血已凝成紫黑硬痂。他右手还保持着拔枪姿势,但T75手枪卡在枪套里,保险都没来得及打开。

    陆生摇下车窗,深深吸了口气。硝烟味混着铁锈腥气钻进鼻腔,他竟轻轻笑了:“原来你们连自己人都防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根针扎进陈志超耳膜。他猛地呛咳起来,呕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手指痉挛着指向饭店二楼:“他……他在七楼总统套房!王原进临死前喊的……他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说什么?”图钉华急问。

    陈志超喉咙里咯咯作响,眼球暴突:“他说……‘告诉马席珍,她男人的命,值不了三十亿’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戛然而止。一发子弹从斜后方射来,精准贯穿他后脑。陈志超身体一僵,额角喷出细长血线,直挺挺栽倒在阿彦尸身旁。

    陆生缓缓转头。三百米外一栋商住楼天台,黑影一闪而没。

    “贺家的人。”图钉华咬牙,“他们一直在等这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陆生没否认。他推开车门下车,黑色西装裤脚扫过陈志超尚在抽搐的手指。晨风卷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眉骨上那道淡青旧疤——那是十五岁在油麻地码头被酒瓶砸的。当年没人信一个十四岁少年能单挑六个混混抢回母亲棺材钱,就像现在没人信他敢在台北市中心对马家嫡系开枪。

    可事实就是:马成发眉心的弹孔,和他左耳后那道疤,是同一把格洛克打出的轨迹。

    “打电话给马席珍。”陆生边走边说,皮鞋踩碎地上半片玻璃,“告诉她,她丈夫的命,我买下了。三十亿?太便宜。”

    图钉华小跑跟上,按下加密频段:“生哥,马小姐电话接通了。”

    陆生接过手机,却没开口。听筒里传来细碎呼吸声,还有婴儿含糊的咿呀。三秒后,马席珍的声音响起,带着刚醒的沙哑:“……阿生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陆生应了一声,脚步不停,“你儿子死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端静了足足五秒。没有哭喊,没有质问,只有婴儿突然嘹亮的啼哭刺破寂静。接着是窸窣布料摩擦声,马席珍似乎抱起了孩子,声音反而更沉静:“哪个儿子?”

    “马成发。”陆生推开饭店旋转门,迎面撞上浓烈血腥气,“他提醒我有埋伏。所以我先开了枪。”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,像瓷器相碰:“……他小时候总说,最怕打针。临死前,疼不疼?”

    陆生在一具保镖尸体旁停下。那人至死攥着半截断掉的战术手电,灯泡还幽幽泛着蓝光。“不疼。”他说,“我给他留了全尸。”

    马席珍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知不知道,马成发昨天夜里,去西阁楼见了谁?”

    陆生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“贺卿。”马席珍的声音像淬了冰的丝绸,“她给了他一张支票,背面写着‘贺氏集团收购马家地产股权意向书’。成发回来时喝醉了,在书房摔了三个青花瓷瓶——那是你送我的结婚礼。”

    陆生终于停下。他站在大厅中央,脚下是马成发溅开的扇形血迹,头顶水晶吊灯折射出无数个持枪的自己。图钉华紧张地盯着他后颈肌肉的起伏,生怕下一秒生哥会转身掏枪。

    可陆生只是慢慢弯腰,从血泊里拾起一枚滚落的袖扣。铂金底托,嵌着枚鸽血红宝石——马成发上个月在苏富比拍下的,成交价两百八十万。

    “告诉贺卿,”陆生将袖扣放进西装内袋,“她该庆幸今天没在园山。”

    他挂断电话,抬头看向二楼。七层走廊尽头,总统套房虚掩的门缝里,隐约透出一线暖黄灯光。窗帘纹丝不动,像一具合拢的棺盖。

    “生哥!”田军从侧门冲进来,作战服沾满灰烬,左臂缠着渗血绷带,“万华区收网了!马成坤在车库被爆头,西阁楼那边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高婷珊死了,但阿鬼没找到马成发的情妇——那个叫林素云的护士,昨晚根本没回宿舍。”

    陆生点点头,径直走向电梯。金属轿厢映出他冷硬的侧脸,领带歪斜,袖口沾了点褐红污渍。电梯上升时,他忽然开口:“华仔,去查林素云。”

    “查什么?”

    “查她三年前在台大医院实习时,给谁做过剖宫产手术。”陆生盯着数字跳动,“顺便问问金师爷,马席如年轻时,是不是在仁爱路开过一家妇产诊所。”

    图钉华浑身一震。他想起昨夜生哥在阳台反复拆解格洛克时,曾对着月光看过弹匣底部那道刻痕——那不是划痕,是极细的汉字:「素」。

    电梯叮一声停在七层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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