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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三十九章 会友镖局、切磋尽兴(1/2)

    林黑儿肯定是要留在乡里团练,就看徐莹如何抉择,徐莹没犹豫太久,决定留下。

    程少久和卢俊决定与陈湛进京,卢俊只带秦明,剩下人跟徐莹学功夫。

    他手下的人功夫太差,去了京城怕给陈湛拖后腿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火药味混着铁锈腥气在雨雾里炸开,浓得呛人喉管。山岳的身影却像被烟雾吞没的鬼魅,眨眼间从原地消失——不是闪避,是主动撞进硝烟最浓处!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一枪打空,铅弹嵌入青砖墙缝,溅起火星与碎屑。

    第二枪响时,山岳已贴着地面滑出三丈,右掌如刀劈向左侧屋檐下伏击者的小腿胫骨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人惨叫未出口,小腿骨已应声而断,整个人歪斜栽落,手里的火枪脱手飞出,砸在泥水里。

    第三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,山岳左脚蹬地腾身而起,腰胯拧转如满弓,一记崩拳轰在持枪者心口!

    那人胸膛凹陷下去,整个人倒飞而出,撞翻身后两人,喉头“咯咯”作响,眼珠暴凸,七窍同时渗出血丝——脏腑尽碎,当场毙命。

    烟雾尚未散尽,山岳已掠至院墙根下,抬肘撞向右侧廊柱。

    “轰隆!”

    整根年久失修的杉木廊柱从中断裂,横梁垮塌,瓦片簌簌滚落,砸得下方五六个漕帮打手抱头鼠窜。其中两人被断木压住半身,惨嚎声撕心裂肺。

    孟震山瞳孔骤缩:“他……没伤?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山岳已踏着坍塌的廊柱跃上断墙,雨水顺着他额角流下,混着小腹伤口渗出的血,在白衣上拖出暗红长痕。他左手按着腹部布条,右手垂在身侧,指节泛白,指甲缝里嵌着泥与血。

    可那双眼睛——亮得骇人,黑沉如渊,又似烧着两簇幽蓝冷焰。

    不是强弩之末,而是猎豹伏草、毒蛇昂首,正将全身精气神凝于一线,静待最后一击。

    连秦明脸色终于变了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洋人密报里的一段话:“陈湛习武不过半年,但其筋骨之韧、气血之厚、反应之速,远超常理。更奇者,此人重伤后愈合极快,似有某种秘法催动生机。”

    当时他只当是夸大其词,如今亲眼所见,才知不是虚言。

    山岳没伤?不,伤得极重。七刀八洞,三处深达寸许,血流不止,换做常人早已晕厥倒地。可他硬生生以丹劲锁脉、收束气血,将致命伤压成可控之创,再借烟雾掩护,以伤换命,以命搏势!

    这不是拼命,是算计。

    每一滴血,每一寸痛,都在为此刻铺路。

    “放箭!”连秦明低吼。

    房檐上仅存的两名弓手立刻搭弓引弦,箭尖寒光一闪,破空而至!

    山岳不躲不闪,竟迎着箭矢直冲而去!就在箭尖离他面门不足三尺之际,他身形猛地一矮,双臂交叉护住头颈,两支羽箭“噗噗”钉入他小臂外侧肌肉,箭尾犹自嗡鸣颤动。

    他脚步未停,反借箭势前冲之势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最近一名鹤武堂弟子!

    那人刚抽出软剑,尚未来得及格挡,山岳已欺入怀中,左手拔出一支箭,反手横削——

    “嗤啦!”

    软剑齐柄而断,断刃激射而出,擦着陈鹤亭耳际飞过,钉入身后槐树树干,嗡嗡震颤。

    山岳右手顺势扣住对方手腕,内劲一吐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腕骨尽碎。那人闷哼跪倒,山岳毫不停留,一脚踹在他膝窝,那人仰面翻倒,山岳借力腾空翻越,落地时单膝跪地,震得青砖龟裂,泥水四溅。

    他缓缓站起,甩掉箭杆上沾着的血珠,目光扫过全场。

    陈鹤亭面色铁青,退后半步,袖中滑出一柄寸许长的钢针,隐于指缝之间。

    孟震山咬牙低喝:“结七星锁龙阵!”

    有极馆七名弟子立刻疾步移动,呈北斗七星方位围拢,每人手持一根三尺短棍,棍头包铜,泛着乌沉冷光。这是有极馆镇馆绝技之一,专克化劲高手,以阵势困人,耗其气力,待其力竭再以重手擒拿。

    连秦明则缓步上前,手中多了一柄青铜短匕,刃身刻着细密云雷纹,隐隐透出一股阴寒煞气——此乃漕帮祖传“断魂匕”,曾饮过三十六位江湖高手之血,刀锋所过,筋络麻痹,气血迟滞。

    山岳看着他们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嘲讽,不是悲怆,是一种近乎平静的了然。

    他伸手,缓缓扯下左臂染血的袖子,露出小臂上三道交错旧疤,最深一道横贯肘弯,皮肉翻卷,如蜈蚣盘踞。

    那是初学形意时,被师父用铁尺抽烂的。

    他又解开右臂袖口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青色刺青——一条盘绕的赤鳞蛟,爪牙狰狞,双目点漆,栩栩如生。

    “三年前,我在北直隶杀过一个洋人教官。”山岳开口,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,“他带兵屠了三个村子,把活人绑在树上,当靶子练枪。我追了他七天,最后在他骑马奔逃时,一刀斩断马腿,他摔下来,我踩住他脖子,问他怕不怕死。”

    众人屏息。

    山岳顿了顿,目光扫过连秦明,扫过陈鹤亭,扫过孟震山,最后落在计谦脸上。

    “他说不怕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,你不怕死,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活着比死更难。”

    “我把他四肢关节全卸了,又用金针封住他痛觉,再一寸寸剁掉他的手指、脚趾、耳朵、鼻子……他哭嚎了整整两天一夜,第三天早上,我才让他咽气。”

    雨声忽大,砸在瓦上,如万鼓齐擂。

    计谦脸色惨白,不由自主后退半步,喉结上下滚动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    山岳抬起右手,抹去唇角一道被溅到的血迹,轻声道:“你们今天,也想试试么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冲向最近的七星阵,也不是扑向连秦明,而是——直取陈鹤亭!

    陈鹤亭瞳孔骤缩,手中钢针疾刺山岳咽喉,快如电光石火。

    山岳不闪不避,竟张口咬住针尖!

    “咔!”

    钢针应声而断,山岳舌尖一顶,半截断针“嗖”地射出,直插陈鹤亭右眼!

    陈鹤亭怒吼挥袖,袖中暗藏的钢片“叮”一声格开断针,却终究慢了半瞬,针尖擦过眼角,划开一道血口,鲜血瞬间涌出。

    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,山岳已欺入中宫,右拳化崩为钻,一记“鹞子钻林”轰向陈鹤亭丹田!

    陈鹤亭双臂交叉硬挡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,撞塌半堵土墙,砖石哗啦倾泻,尘烟弥漫。

    “师父!!”鹤武堂弟子嘶吼扑上。

    山岳看也不看,转身反手一记劈拳,正中扑来者太阳穴,那人连哼都未哼出,软软瘫倒,七窍流血。

    此时七星阵已成,七棍齐出,封住山岳前后左右上下六方,棍影如山,密不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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