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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文学 > 江湖都是前女友? > 第一章 燕朔雪:是本将军在倒追他!

第一章 燕朔雪:是本将军在倒追他!(1/3)

    北境大营内,少将军营帐内,却弥漫着与肃杀军营截然不同的旖旎气息。

    银亮的甲胄部件散落一地,映照着帐内昏黄的灯火。

    燕朔雪小麦色的肌肤上沁着细密的汗珠,紧贴着卫凌风,她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的杏...

    血色龙影尚未散尽,狂暴的罡风卷起漫天枯叶,在卫凌风眼前打着旋儿坠落。她右眼金芒剧烈闪烁,因果丝线如沸水翻腾——那根纤细却执拗的金色生线,此刻竟与一道横贯天地、灼热滚烫的赤色命轨轰然相撞!两股气机在虚空中激荡出肉眼可见的涟漪,震得她耳膜嗡鸣,喉头一甜。

    不是可能!

    是绝不可能!

    可那龙吟……那血光……那碾碎一切阻碍、只为撕开一条生路的暴烈气息——分明是刻进骨子里的烙印,八年沙场淬炼、千次生死搏杀,都未曾磨灭半分!

    “风……小哥?”

    她喃喃出声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右眼金芒却骤然暴涨,穿透烟尘与残枝,死死钉向龙影来处!

    林外,玄影踏雪驹人立长嘶,四蹄踏火,周身蒸腾着暗红雾气。马背之上,姜玉麟一袭云纹锦袍猎猎作响,发带早已崩断,墨发狂舞如瀑。他左掌尚悬于半空,五指微张,方才那道撕裂林木的血色龙形气劲,正是自他掌心奔涌而出,余势未消,指尖犹有赤焰缭绕。

    他眉峰如刀,凤眸寒霜凝结,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影,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倚靠老树、浑身浴血、右眼金芒灼灼的卫凌风。

    那一瞬,时间仿佛被冻住。

    卫凌风看见他唇角绷紧的弧度,看见他颈侧因暴怒而突突跳动的青筋,看见他衣襟下摆被罡风撕裂的 jagged 碎口,更看见他瞳孔深处翻涌的、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惊涛骇浪——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,是失而复得的战栗,更是……一种近乎绝望的、被强行压下的后怕。

    她想笑,想扑过去,想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,把脸埋进他染了硝烟与血腥味的胸膛,哭一场,痛快地、毫无顾忌地哭一场。

    可身体比意志更快。她猛地抬手,狠狠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,又飞快扯下左臂上被箭簇划开的袖布,利落地缠紧臂弯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利落,仿佛在告诉自己,也告诉他:我还没活着,我还站着,我不需要你怜悯,更不需要你替我挡下所有风雨!

    姜玉麟的目光扫过她臂上刺目的血色,扫过她沾满泥污与草屑的鬓角,扫过她右眼中那尚未熄灭、却已疲惫不堪的金芒……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,又猛地松开,疼得他指尖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足尖在马腹上一点,玄影踏雪驹发出一声震彻荒原的咆哮,四蹄离地,竟不借任何助力,硬生生撞开前方拦路的粗壮树干,裹挟着焚尽八荒的赤色气焰,悍然冲入林中!

    轰隆——!

    巨木断裂的轰鸣再次炸响,碎木如炮弹般四射。姜玉麟身形未停,人在半空,右手已闪电探出,五指成爪,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凭空生成!

    “呃啊!”方才被血龙重创、瘫软在地的燕横高手,连同他身旁两名试图偷袭的低阶武士,竟被这股无形巨力硬生生拔起,如同提线木偶般凌空拖拽,直直撞向姜玉麟掌心!

    噗!噗!噗!

    三声沉闷如败革的声响接连响起。没有惨叫,只有骨骼寸寸碎裂的脆响,以及血雾在赤色气焰中瞬间蒸发的嗤嗤声。三具尸体如同破麻袋般砸落在卫凌风脚边,温热的血点溅上她苍白的脸颊。

    姜玉麟落地,玄影踏雪驹无声伫立,周身赤焰缓缓收敛,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灼热威压。他一步步走向她,靴底踩碎枯枝,发出清脆的咔嚓声,在死寂的林中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卫凌风没有动。她仰着头,杏眸一眨不眨地迎视着他,右眼金芒渐渐内敛,却依旧亮得惊人,像燃着两簇不肯熄灭的小火苗。她甚至抬起那只没伤的左手,用拇指用力蹭掉脸颊上的血点,动作带着点倔强的笨拙。

    姜玉麟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处停下。

    夜风卷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下方紧锁的眉峰。他低头看着她,目光扫过她凌乱的双丫髻,扫过她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的碎发,扫过她紧抿的、毫无血色的唇,最后,定格在她右眼那枚刚刚暴露、此刻正微微泛着疲惫金光的因果之瞳上。

    空气凝滞。林间只剩下风掠过断枝的呜咽,以及远处燕横兵卒压抑的、惊恐的喘息。

    终于,姜玉麟抬起了手。

    卫凌风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,右眼金芒本能地再次亮起,因果丝线在视野中急速编织,预判着他手掌可能落下的所有轨迹——是攻击?是封禁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
    然而,那只覆着薄茧、曾挽弓射落苍鹰、也曾捏碎过无数敌人咽喉的手,并未落下。

    它悬停在她右眼上方,距离不过寸许。掌心向下,五指微张,仿佛托着一个易碎的梦。

    然后,极其缓慢地,极其轻柔地,覆盖了下来。

    温热的掌心,带着厮杀后的薄汗与铁锈般的血腥气,严丝合缝地覆住了她右眼。动作轻缓得如同对待初生的蝶翼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。

    世界,瞬间陷入一片温热的黑暗。

    卫凌风浑身一僵,呼吸停滞。右眼被覆盖的触感如此清晰——那掌心的温度,那薄茧的微糙,那不容置疑的、却奇异地不带丝毫压迫的力道……所有感官都被这方寸之间的温热攫取、放大。她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听见他近在咫尺的、同样略显粗重的呼吸,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混合着玄影踏雪驹汗腥、烈酒余韵与某种奇异冷香的气息。

    她没躲。一动不动。只是眼睫,在他掌心之下,不受控制地、剧烈地颤动起来,像濒死的蝶翼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
    姜玉麟的喉结,极其轻微地上下滑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覆在她眼上的手,没有离开。反而,另一只手缓缓抬起,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迟疑的试探,轻轻拂过她被冷汗浸湿的额角,又小心翼翼地,拨开她黏在鬓边的一缕乱发。动作笨拙,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专注。

    “疼吗?”他的声音响起,低沉沙哑,像是砂砾滚过石板,每一个字都带着未散的戾气与强行压下的颤抖。

    卫凌风没回答。只是在他掌心覆盖下的右眼,那剧烈颤动的眼睫,忽然停住了。一滴滚烫的液体,毫无征兆地,从她左眼眼角滑落,顺着脸颊蜿蜒而下,迅速没入他覆在她右眼的手掌边缘。

    姜玉麟的指尖,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一瞬,覆在她右眼的手掌,缓缓地、更加坚定地按了按,仿佛要将她眼中的金芒、她的疲惫、她的恐惧、她所有未曾出口的委屈与后怕,都按进自己的掌心,永远收好。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他的声音更低,更哑,像一句承诺,又像一句咒语,沉甸甸地砸在寂静的林间,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就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,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安抚。只是简单、直接、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三个字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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